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決 書
（2016）最高法民再257號
抗訴機關：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檢察院。
申訴人（一審被告，二審上訴人）：蘭某，男，住云南省昆明市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
委托訴訟代理人：邱東，云南天途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申訴人（一審原告，二審被上訴人）：戴瓊，女，住云南省昆明市盤龍區(qū)。
委托訴訟代理人：李孫明，云南唯真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申訴人（一審被告，二審被上訴人）：蘭學武（蘭波之父），男，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區(qū)。
被申訴人（一審被告，二審被上訴人）：周瓊芳（蘭波之母），女，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區(qū)。
被申訴人（一審被告，二審被上訴人）：余曉明（蘭波之妻），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漢族，住云南省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被申訴人（一審被告，二審被上訴人）：蘭某1（蘭波之子），男，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區(qū)。
法定代理人：余曉明，蘭某1之母。
蘭某因與戴瓊、蘭波民間借貸糾紛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2013）云高民一終字第93號民事判決，向檢察機關申請監(jiān)督。最高人民檢察院以高檢民監(jiān)〔2015〕204號民事抗訴書，向本院提出抗訴。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抗30號民事裁定書提審本案。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于2019年4月19日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最高人民檢察院指派代理檢察員滕艷軍、書記員魏海彤出席法庭。蘭某委托訴訟代理人邱東，戴瓊委托訴訟代理人李孫明到庭參加了訴訟。蘭波的第一順序法定繼承人蘭學武、周瓊芳、余曉明、蘭某1經(jīng)本院依法傳喚未到庭參加庭審。本案現(xiàn)已審理終結。
2012年7月30日，戴瓊起訴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以下簡稱一審法院），請求判令：1、蘭某、蘭波償還本金2500萬元；2、蘭某、蘭波償付違約賠償金2733373元（以2500萬元為基數(shù)，自2012年3月1日起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貸款利率四倍計算至起訴之日2012年7月30日止）；3、蘭某、蘭波支付2500萬元自提起訴訟后次日即2012年7月31日起至實際還清款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計算）；4、蘭某、蘭波承擔本案訴訟費用。
一審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8日，蘭波向戴瓊借款1000萬元，約定月利率5.5%,預先扣除兩個月的利息110萬元，戴瓊實際支付給蘭波款項890萬元。2011年11月25日，蘭波又向戴瓊借款1100萬元，約定月利率5%，戴瓊實際支付了款項1100萬元。2012年1月10日，戴瓊、蘭波、蘭某簽訂《借款合同》，約定：戴瓊出借2500萬元給蘭波用做流動資金周轉(zhuǎn)，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2月29日，蘭波未按約定期限還款的，按日5‰計息后作為賠償金償付給戴瓊，逾期30日仍未清償?shù)?，按?‰計息后作為賠償金償付戴瓊,蘭某提供連帶責任保證擔保。同日蘭波出具借條給戴瓊，借條載明：借款人出具借條時，借款人已全額收到借款。蘭某作為擔保人在借條上簽字。案件審理中，戴瓊自認收到蘭波還款265萬元，一審法院予以確認。
一審法院認為，（一）關于借款真實性及數(shù)額如何確定的問題。本案中，2012年1月10日《借款合同》、借條所約定蘭波向戴瓊借款2500萬元，來源于此前尚未償還的借款本息，實際借款本金為1990萬元，超出部分，實際為此前累計的利息及2012年1月10日《借款合同》所約定借款期間的利息?！蹲罡呷嗣穹ㄔ宏P于印發(fā)〈關于人民法院審理借貸案件的若干意見〉的通知》第6條規(guī)定：民間借貸的利率可以適當高于銀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據(jù)本地的實際情況具體掌握，但最高不得超過銀行同類貸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數(shù)），超過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護。故對戴瓊所訴請2500萬元超出實際借款本金及與銀行同期貸款利率四倍利息的部分，不予支持。戴瓊所主張的計算至起訴之日的逾期賠償金亦應以實際借款本金數(shù)為基數(shù)，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四倍計算。其主張自起訴次日起，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計算的利息，未超過法定標準，予以支持。另，本案中，戴瓊自認收到蘭波還款265萬元，應自借款利息中扣除，扣除后截止2012年7月30日，蘭波尚欠戴瓊借款本金1990萬元、利息957029.48元。
（二）關于蘭某是否應承擔連帶擔保責任的問題。蘭某主張戴瓊與蘭波相互串通，騙取其提供擔保，缺乏事實依據(jù)，不予支持?！督杩詈贤分兴s定的2500萬元系此前借款本息合計金額，蘭波、蘭某出具的借條上也載明：借款人出具借條時，借款人已全額收到借款，故蘭某主張借款未真實發(fā)生與案件事實不符?！吨腥A人民共和國擔保法》第十八條規(guī)定:連帶責任保證的債務人在主合同規(guī)定的債務履行期屆滿沒有履行債務的，債權人可以要求債務人履行債務，也可以要求保證人在其保證范圍內(nèi)承擔保證責任。本案中，蘭某作為連帶責任保證擔保人，應對蘭波上述債務承擔連帶保證責任，其承擔保證責任后，有權向蘭波追償。據(jù)此，依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六十條、第一百九十六條，《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第十八條、第二十一條第一款、第三十一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四十二條，《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第一款之規(guī)定，一審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昆民四初字第194號民事判決：一、蘭波于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nèi)償還戴瓊借款本金1990萬元及利息（截止2012年7月30日尚欠利息957029.48元，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本判決確定的履行期限屆滿之日止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計算）；二、蘭某對蘭波上述債務承擔連帶保證責任，其承擔保證責任后，有權向蘭波追償；三、駁回戴瓊的其他訴訟請求。如果未按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九條之規(guī)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案件受理費180466.66元，保全費5000元，合計185466.66元，由戴瓊承擔36000元，由蘭波、蘭某承擔149466.66元。
蘭某不服一審判決，向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
該院對一審法院查明的事實予以確認。另查明，二審中，蘭某申請證人蘭某2出庭作證，蘭某2證明：戴瓊與蘭波之間有借款關系，因蘭波到期不能還款，曾找他本人做擔保，因其實力不足，簽了擔保書后未要求其承擔責任，其未持有所簽的擔保合同。其懷疑戴瓊和蘭波串通騙取蘭某承擔擔保責任。戴瓊、蘭波、蘭某簽訂擔保合同時其參與了吃飯，蘭某簽合同是在隔壁房間簽的。該院認為，蘭某2的證言，證明了2012年1月10日簽訂《借款合同》時其為參加人，與戴瓊、蘭波在公安機關陳述的參加人一致，對該部分證言予以采信，其對以“懷疑”所做陳述部分不予采信。
該院認為，本案爭議的焦點是：蘭某應否承擔連帶保證責任。2012年1月10日，戴瓊、蘭波、蘭某簽訂的《借款合同》,約定戴瓊出借2500萬元給蘭波作為流動資金周轉(zhuǎn)，蘭某提供連帶責任保證擔保。關于蘭某主張《借款合同》中的2500萬元借款未實際發(fā)生，其不應承擔責任的問題。該院認為，戴瓊與蘭波在公安機關調(diào)查時均陳述2500萬元為之前借款的本金加利息。雖然2500萬元不是簽訂《借款合同》之時支付的，但債權人與債務人之間確有借款發(fā)生，借款數(shù)額有銀行付款憑證證明，并非虛構的借款事實，在2013年1月10日的借條中說明“借款人出具借條時，借款人已全額收到借款”，蘭某在借條上簽字認可。三方簽訂《借款合同》時，雖然戴瓊、蘭波未明確告知2500萬元的構成，但蘭某對為蘭波向戴瓊的借款2500萬元承擔連帶責任保證是明確和明知的，且蘭某應當知道簽訂保證合同也就意味著債務人不能清償債務時應承擔連帶清償責任的后果，其簽訂了合同就可能承擔相應的責任。蘭某針對其認為蘭波、戴瓊惡意串通、騙取其擔保的主張未舉證加以證明。因此，蘭某主張《借款合同》無效的理由不成立，該院不予采納，蘭某應按約定承擔擔保責任。據(jù)此，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云高民一終字第93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二審案件受理費180466.66元，由蘭某負擔。
蘭某不服該判決，向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申請再審。該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3)云高民一終字第93號《釋明函》，希望蘭某服判息訴。
蘭某仍不服，向檢察機關申請監(jiān)督。
最高人民檢察院抗訴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第三十條規(guī)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證人不承擔民事責任：（一）主合同當事人雙方串通，騙取保證人提供保證的；（二）主合同債權人采取欺詐、脅迫等手段，使保證人在違背真實意思的情況下提供保證的?！薄蹲罡呷嗣穹ㄔ宏P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四十條規(guī)定：“主合同債務人采取欺詐、脅迫等手段，使保證人在違背真實意思的情況下提供保證的，債權人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欺詐、脅迫事實的，按照擔保法第三十條的規(guī)定處理?！北景钢?，蘭波、戴瓊采取欺詐的手段，使蘭某在違背真實意思的情況下提供保證，蘭某依法不應承擔保證責任。二審法院對此判決蘭某承擔保證責任，適用法律確有錯誤。具體分析如下：
第一，蘭某作為擔保人在涉案2500萬元《借款合同》及借條上簽字，其本意系為該筆借款進行擔保，對該筆借款系由其他兩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轉(zhuǎn)化而來的情況并不知情。蘭波在公安機關調(diào)查時陳述稱，在之前的兩筆借款不能按期還給戴瓊的情況下，蘭波與戴瓊才協(xié)商找人進行擔保，“沒有告知蘭某是我之前向戴瓊借的款”，“在去找蘭某擔保前，戴瓊就跟我講用2012年1月10日的這份合同跟蘭某講擔保的事，之前的合同就不要提了”。戴瓊在公安機關調(diào)查時陳述稱“我沒有專門告知蘭某。但是蘭波講他已經(jīng)跟蘭某講好擔保了，我認為蘭某應該是知道的”。蘭波與戴瓊在公安機關調(diào)查時的陳述可以證明，蘭波與戴瓊在要求蘭某對涉案2500萬元借款進行擔保時，隱瞞了該筆借款的構成情況，蘭某對此并不知情。第二，雖然借條中顯示“借款人已全額收到前述借款”，但蘭波在出具的說明中明確表示“時間為2012年1月10日簽訂的借款合同，沒有發(fā)生借款”，結合涉案2500萬元借款系由之前兩筆借款轉(zhuǎn)化而來的事實，應當認為涉案2500萬元借款并沒有實際發(fā)生。而且涉案2500萬元借款在數(shù)額上亦無法與前兩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數(shù)額相印證。
蘭某同意檢察機關抗訴意見，并補充意見：（一）《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二百十一條規(guī)定“自然人之間的借款合同，自貸款人提供借款時生效”，《借款合同》應于戴瓊向蘭波提供借款時生效。戴瓊雖然提供了借款人蘭波出具的借條、收條，欲證明其已履行了2012年1月10日《借款合同》約定的出借款項義務，但無法提供相關銀行支付憑證或者支付現(xiàn)金的證據(jù)，且從2012年1月1日起戴瓊從未向蘭波提供借款?！督杩詈贤冯m然成立但未生效，蘭某在《借款合同》中對蘭波向戴瓊的借款承擔連帶保證責任的約定亦未生效，故蘭某不承擔擔保責任。（二）戴瓊與蘭波存在多個《借款合同》，蘭某僅為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合同》提供擔保，但戴瓊自2012年1月1日起從未支付給蘭波任何款項，因此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合同》未實際支付，蘭某沒有保證責任需要承擔。公安機關詢問筆錄可以證實戴瓊兩次支付給蘭波的借款1990萬元，均發(fā)生在2011年11月，蘭某均沒有為上述借款提供擔保且不知情。原判決認定戴瓊已經(jīng)履行2012年1月10日《借款合同》約定的出借款項義務與事實不符，系認定事實錯誤。（三）蘭波的《說明》以及公安機關的詢問筆錄足以證實蘭某對蘭波與戴瓊之間的借款不知情，因此應認定蘭波與戴瓊串通，隱瞞了蘭波已拖欠2000余萬元的事實，騙取蘭某提供擔保，蘭某依法不承擔民事責任。（四）本案《借款合同》中2500萬元款項系蘭波原兩筆借款本息相加形成，系“借新還舊”，根據(jù)擔保法司法解釋第三十九條的規(guī)定，在蘭某不知情的情形下，不應承擔擔保責任。
戴瓊答辯認為：（一）蘭某沒有充分證據(jù)證明蘭波與戴瓊存在惡意串通，騙取蘭某提供擔保的行為，也沒有證據(jù)證明蘭波與戴瓊采用欺詐、脅迫等手段使蘭某在違背意志的情形下提供擔保?？乖V機關以《中華人民公國擔保法》第三十條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四十條的規(guī)定認為蘭某應免除擔保責任，適用法律錯誤。（二）本案《借款合同》系對蘭波與戴瓊之前債務的歸結，不存在“借新還舊”的情形，不違反法律規(guī)定。（三）本案《借款合同》簽訂即成立，亦不存在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五十二條的無效情形，合同亦未約定附條件生效，本案《借款合同》已經(jīng)生效。
蘭學武、周瓊芳、余曉明、蘭某1未提交書面答辯意見。
再審審理過程中，當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證據(jù)。本院再審對原審查明的事實予以確認。
本院再審另查明，在本案再審審理中，蘭波于2017年1月17日死亡。依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法》第十條第一款的規(guī)定，蘭波死亡時的第一順序法定繼承人為其父蘭學武、其母周瓊芳、配偶余曉明、其子蘭某1。本院依法向上述四位繼承人送達了《參加訴訟通知書》，該四人均未提交書面聲明放棄遺產(chǎn)繼承，應視為以蘭波繼承人身份繼續(xù)參加本案訴訟。上述四位繼承人經(jīng)本院合法傳喚未到庭參加庭審，本院將依法缺席判決。
本院認為，本案的爭議焦點為：（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二）蘭某是否應承擔擔保責任?，F(xiàn)分述如下：
（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生效
原審查明，2012年1月10日簽訂的《借款合同》所約定的2500萬元借款系來源于蘭波此前尚未償還的借款本息，其中實際借款本金為1990萬元。本院認為，案涉《借款合同》中約定的2500萬元款項雖系蘭波與戴瓊此前借款本息的匯總，但不能否認蘭波與戴瓊之間存在真實的借款關系。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借新還舊”，而是對此前蘭波與戴瓊之間的債權債務進行重新確認，不違反法律禁止性規(guī)定。蘭某關于《借款合同》系“借新還舊”以及《借款合同》中約定的2500萬元款項未實際支付的主張，并未提交證據(jù)加以佐證，且與其在借條中以擔保人身份簽字確認戴瓊向蘭波出具借條時，蘭波已收到借款的事實相悖。因此，蘭某以款項未實際支付為由主張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亦不存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五十二條規(guī)定的無效情形，故原判決認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并無不當。
（二）蘭某是否應承擔擔保責任
本院認為，蘭某作為連帶責任保證人，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條上簽字，具有提供擔保的真實意思表示，亦應知曉承擔擔保責任的后果，原審判決其承擔連帶擔保責任，并無不當。首先，案涉《借款合同》、借條有效，依據(jù)合同約定，蘭某應承擔連帶擔保責任。蘭某關于《借款合同》未生效，擔保責任亦未生效的主張，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不存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第三十條規(guī)定的擔保人免責情形。蘭某雖主張其對案涉《借款合同》的款項系此前兩筆借款的本息合計不知情，但并不能否認其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擔保系其真實意思表示。蘭某并未提供充分證據(jù)證明提供擔保系因受到欺詐、脅迫而違背其真實意思表示，亦未提供充分證據(jù)證明蘭波與戴瓊之間存在相互串通，騙取其提供擔保。第三，案涉《借款合同》的性質(zhì)并非“借新還舊”，而是就此前借款本息的重新確認，系以新合同取代舊合同。蘭某主張依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十九條的規(guī)定應免除其擔保責任，因無事實和法律依據(jù)，本院不予支持。
綜上，原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檢察機關抗訴意見不予采納。鑒于本院再審期間蘭波死亡，其第一順序法定繼承人蘭學武、周瓊芳、余曉明、蘭某1應在繼承遺產(chǎn)范圍內(nèi)承擔債務。據(jù)此，本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法》第三十三條第一款，《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七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二）項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一、撤銷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2013）云高民一終字第93號民事判決；
二、維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2012）昆民四初字第194號民事判決第三項即：駁回戴瓊的其他訴訟請求；
三、變更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2012）昆民四初字第194號民事判決第一項為：蘭學武、周瓊芳、余曉明、蘭某1在繼承蘭波遺產(chǎn)范圍內(nèi)與蘭某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nèi)連帶償還戴瓊借款本金1990萬元及利息（截止2012年7月30日尚欠利息957029.48元，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本判決確定的履行期限屆滿之日止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同類貸款利率計算）；
四、變更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2012）昆民四初字第194號民事判決第二項為：蘭某對上述債務承擔連帶保證責任后，有權向蘭學武、周瓊芳、余曉明、蘭某1在繼承蘭波遺產(chǎn)范圍內(nèi)追償。
如果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規(guī)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一審案件受理費180466.66元，保全費5000元，合計185466.66元，由戴瓊承擔36000元，由蘭學武、周瓊芳、余曉明、蘭某1在繼承蘭波遺產(chǎn)范圍內(nèi)與蘭某連帶承擔149466.66元；二審案件受理費180466.66元，由蘭某承擔。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長 孫祥壯
審判員 何 波
審判員 王朝輝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書記員 魏靖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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