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王奕晨，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漢族，住上海市嘉定區(qū)。
　　法定代理人：陳瑋(系原告母親)，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漢族，住上海市嘉定區(qū)臨澤路XXX弄XXX號XXX室。
　　委托訴訟代理人：黃瑩靜，上海正策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告：上?？备昴尘W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楊浦區(qū)。
　　法定代表人：張明，總經理。
　　被告：德某一久山某戶外活動策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
　　法定代表人：姚生強，執(zhí)行董事兼總經理。
　　委托訴訟代理人：沈偉珍，浙江士寶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告：杭州沈園農林開發(f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沈炳才，執(zhí)行董事兼總經理。
　　委托訴訟代理人：沈偉珍，浙江士寶律師事務所律師。
　　原告王奕晨與被告上?？备昴尘W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勘戈某公司)、德某一久山某戶外活動策劃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德某公司)、杭州沈園農林開發(fā)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沈園公司)身體權糾紛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適用普通程序，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審理中，被告沈園公司在提交答辯狀期間，對管轄權提出異議。本院經審查后認為被告沈園公司所提管轄權異議不能成立，故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了駁回被告沈園公司對本案管轄權提出異議的民事裁定。被告沈園公司不服提起上訴，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經審查后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了駁回上訴，維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根據(jù)原告申請，本院委托司法鑒定科學研究院對原告?zhèn)麣埑潭燃靶菹?、營養(yǎng)、護理期進行鑒定。此后，本院依法將本案轉為普通程序，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原告王奕晨的法定代理人陳瑋及委托訴訟代理人黃瑩靜，被告勘戈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張明，被告德某公司及被告沈園公司的共同委托訴訟代理人沈偉珍均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xiàn)已審理終結。
　　王奕晨向本院提出訴訟請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賠償原告醫(yī)療費61,305.17元(已扣除醫(yī)保統(tǒng)籌)、住院伙食補助費170元、營養(yǎng)費3000元、護理費31,200元、家屬誤工費7302元、殘疾賠償金136,068元、精神損害撫慰金5000元、鑒定費2210元、醫(yī)療器械輔助費3956.94元、交通費5545.80元、住宿費275元、衣物損500元、律師費28,000元、間接損失費7500元；上述費用要求三被告承擔連帶賠償責任。事實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的母親陳瑋與被告勘戈某公司簽訂協(xié)議書，為原告報名參加了2018年8月12日至8月17日的夏令營活動。2018年8月14日，被告德某公司的帶隊老師和教練將原告在內的參營兒童帶至被告沈園公司經營的“莫干山沈園戶外營地”參加戶外活動。當日上午10時，原告參加高空溜索項目。因工作人員未對當日天氣情況予以衡量，期間多名操作人員違規(guī)操作，同時營地設施也存在老舊、損壞等因素，導致原告腿部在溜索終點處受到嚴重沖擊并骨折。被告德某公司及沈園公司的工作人員對原告?zhèn)檎`判，未及時通知家長及送醫(yī)。經原告家長再三要求，被告德某公司的兩名教練于當日下午13時，用私家車將原告送至德某縣人民醫(yī)院。因該院不具備治療兒童骨折的條件，醫(yī)生要求轉至有兒?？频尼t(yī)院。原告監(jiān)護人要求使用救護車轉院，但被告德某公司的教練予以拒絕，并用私家車于當日晚間20時才將原告送達上海新華醫(yī)院。原告以坐姿長時間乘坐私家車，導致受傷部位嚴重移位，造成二次傷害。本案系侵權，而非意外事件。事發(fā)后，原、被告協(xié)商解決方案，制作了協(xié)議賠償書。該份協(xié)議賠償書中明確了事發(fā)經過和責任情況，確定了賠償項目中包括間接損失，對這部分內容，原告予以認可。因各方對賠償事宜未達成一致，原告遂訴至法院作如上訴請。被告德某公司墊付20,000元，被告沈園公司墊付58,812.74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處理。
　　勘戈某公司辯稱，不同意承擔賠償責任。被告勘戈某公司系交易平臺，與德某公司有合作協(xié)議，與沈園公司無合同關系。合作中，被告勘戈某公司負責招募、市場開發(fā)、代收代付費用，德某公司提供夏令營產品。根據(jù)德某公司的建議，原告參與的莫干山夏令營活動，由被告勘戈某公司收取每位營員3150元后，扣除傭金及成本，向德某公司支付每位營員1680元。現(xiàn)原告繳納的3150元已全額退還。在活動中，被告勘戈某公司僅負責接送營員往返營地，在營地發(fā)生的事故應由德某公司與沈園公司承擔責任。因家長不陪同前往莫干山活動，被告勘戈某公司成為最后與家長接觸的公司，故德某公司將夏令營協(xié)議書模板交給被告勘戈某公司代簽。在夏令營出發(fā)當日，被告勘戈某公司將協(xié)議蓋章后交給原告家長。對原告陳述的事發(fā)經過無異議。原告被送往上海新華醫(yī)院后，原、被告四方建立了微信群，被告勘戈某公司起草了賠償協(xié)議書的底稿，提供給了德某公司。被告勘戈某公司、德某公司蓋章后，再將協(xié)議寄給了原告。對法院委托進行鑒定的報告真實性無異議，認可該鑒定結論。對原告主張的醫(yī)療費，真實性無異議，總金額無異議。護理費，對原告提供的證據(jù)真實性無異議，護理費認可200元/天，計算105天。家屬誤工費，認可7302元。間接損失費，應由培訓機構對原告予以減免。殘疾賠償金、精神損害撫慰金、律師費，同德某公司、沈園公司的意見一致。其余項目均無異議。
　　德某公司辯稱，被告德某公司與勘戈某公司、沈園公司均系合作關系?？备昴彻矩撠熣心紶I員，沈園公司則提供戶外基地。原告參與的高空溜索項目，固有設備屬于沈園公司，輔助教練由被告德某公司提供。原告確系參與高空溜索項目時受傷，但不清楚受傷的原因。本案系一起意外事件，被告德某公司及沈園公司已盡到注意義務。原告方指責被告未盡到救治義務，但戶外基地位于山區(qū)，被告按照就近原則將原告送醫(yī)，此后也不存在延誤救治導致原告?zhèn)榧又氐那闆r。原告與勘戈某公司簽訂夏令營協(xié)議書，而勘戈某公司實際無法提供約定的夏令營服務，原告的監(jiān)護人在選擇夏令營產品時存在重大過失，未對夏令營活動的風險有所預判，也未查明夏令營活動合同相對方的資質和能力。因此，原告應自行承擔20%的責任。被告德某公司及沈園公司并未與原告訂立合同，而是根據(jù)勘戈某公司的名單提供服務，故剩余80%的責任應由三被告平均承擔。至于賠償協(xié)議書因原告監(jiān)護人未簽字，故未生效。且賠償協(xié)議書約定了事件最終處理方案，因原告提起訴訟，也已無效。對賠償協(xié)議書內的事發(fā)經過及賠償項目均不予認可。對法院委托進行鑒定的報告真實性無異議，但鑒定時原告未取內固定，傷殘等級應予折低，對營養(yǎng)期限和護理期限予以認可。至于原告主張的醫(yī)療費，總金額無異議。護理費，認可180元/天，計算105天；對原告提供的證據(jù)真實性有異議，每月6000元的工資應該配有相應稅單，而且服務內容包括做飯，說明該家政服務員不僅照顧原告一人，還是原告家庭的住家保姆。家屬誤工費，同意賠償7302元。殘疾賠償金，對計算標準無異議，因鑒定時內固定尚未取出，要求打八折。精神損害撫慰金，對計算標準無異議，要求打八折。交通費，對10月15日及10月26日的客運服務發(fā)票及678.50元的停車費，不予認可；認可高速過路費15元及加油費290元。律師費，過高，認可15,000元。間接損失費，與本案無關，也不屬于法律規(guī)定的賠償項目。住院伙食補助費、營養(yǎng)費、鑒定費、醫(yī)療器械輔助費、住宿費、衣物損，均認可。事發(fā)后，被告德某公司墊付2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處理。
　　沈園公司辯稱，被告沈園公司與德某公司系合作關系，與勘戈某公司間無合同關系。原告參與的夏令營活動，戶外基地包括其上的設施均屬于被告沈園公司，輔助教練由德某公司提供。原告在高空溜索項目時受傷，系屬意外事件，不存在設施老舊、教練不規(guī)范的情況。被告沈園公司未參與賠償協(xié)議書的簽訂，不認可賠償協(xié)議書的內容。事發(fā)后，被告沈園公司墊付58,812.74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處理。對具體賠償項目的意見同德某公司一致。
　　本院經審理認定事實如下：2018年5月，原告母親為其在被告勘戈某公司處訂購2018年8月12日至8月17日期間的莫干山夏令營產品，并實際支付3150元。2018年8月12日，被告勘戈某公司將蓋有其公章的《2018年莫干山夏令營家長協(xié)議書》(以下簡稱家長協(xié)議書)交給原告家長，該家長協(xié)議書中載明的甲方為被告勘戈某公司，乙方為原告的母親陳瑋。家長協(xié)議書第一條第一款約定：……甲方負責提供訓練營的所有師資力量，根據(jù)公布的訓練營行程，組織實施各類訓練課程及講座，安排營員完成各類參觀和訓練活動，同時負責營員在訓練期間的生活管理工作……同時基地配備醫(yī)護人員、后勤人員、值班人員。第一條第三款約定：……甲方確保營地的環(huán)境安全，甲方的管理人員和輔導員將執(zhí)行嚴謹?shù)陌踩A案……由于甲方原因導致乙方發(fā)生財產損失和人身傷害，甲方承擔相關責任，但不可抗力的情況除外……乙方須確保乙方子女在參加本訓練營前未患有XXX疾病、傳染類疾病、心臟病等不適宜參加集體活動的疾病……。第二條第三款約定：……為確保乙方子女全身心投入訓練營活動，鍛煉乙方子女的獨立能力，不建議家長在訓練營期間探望子女，若有特殊原因乙方的確需探訪，須事先和甲方聯(lián)系并征得同意……。上述家長協(xié)議書落款處甲方由被告勘戈某公司蓋章。當日，由被告勘戈某公司負責將原告等參營兒童送往夏令營營地，開始為期5晚6天的夏令營活動。
　　2018年8月14日上午，原告在參與夏令營組織的高空溜索項目時，于終點處落地時受傷。事發(fā)后，原告被送往德某縣人民醫(yī)院救治，被診斷為左腓骨下端骨折。原告于事發(fā)當日晚轉至上海新華醫(yī)院就診，并入住該院。后于2018年8月16日在全麻麻醉下行左脛骨遠端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并于2018年8月19日出院。2018年9月6日，原告前往上海新華醫(yī)院復診。2018年10月10日，原告再次入住上海新華醫(yī)院，在局部麻醉下行左脛腓骨遠端骨折術后內固定物取出術，于2018年10月12日出院。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2月13日，原告前往上海新華醫(yī)院復診。2019年7月9日，原告再次入住上海新華醫(yī)院，在全麻麻醉下行左脛腓骨遠端骨折術后內固定物取出術，并于2019年7月11日出院。原告現(xiàn)已取出所有內固定，治療期間共花費醫(yī)療費61,305.17元。事發(fā)后，被告德某公司墊付20,000元，被告沈園公司墊付58,812.74元。嗣后，原、被告對賠償事宜進行協(xié)商，曾形成過一份《王奕晨莫干山夏令營意外事故賠償協(xié)議書》(以下簡稱賠償協(xié)議書)，但僅有被告德某公司、被告勘戈某公司在該份賠償協(xié)議書上蓋章。因對賠償事宜協(xié)商未果，原告向法院提起訴訟。為本次訴訟，原告聘請律師代理，花費28,000元。根據(jù)原告申請，本院于審理中委托司法鑒定科學研究院對原告損傷后的傷殘等級(依照《人體損傷致殘程度分級》標準)及休息、營養(yǎng)、護理期進行鑒定。2019年6月11日，司法鑒定科學研究院對原告?zhèn)檫M行鑒定，鑒定意見為：被鑒定人王奕晨因故受傷，致左脛骨遠端骨折并累及骺板等，其損傷后遺癥已構成人體損傷XXX殘疾，傷后一期治療休息120日、護理90日、營養(yǎng)60日，今后若行內固定取出術，酌情休息30日、護理15日、營養(yǎng)15日。鑒定費2210元由原告預付。
　　2018年8月27日，原告母親陳瑋作為甲方(雇主)，上海升華家政服務有限公司汶水路分公司作為乙方(家政服務機構)，楊月梅作為丙方(家政服務員)簽訂《上海市家政服務合同》，約定由乙方向甲方推薦丙方提供照料小孩的服務，服務內容包括照料、護理王奕晨，兼燒飯，服務期限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甲方支付丙方服務報酬6000元/月，支付方式月結，甲方支付乙方傭金1200元，支付方式一次性付清。此后，上海升華家政服務有限公司汶水路分公司向原告母親陳瑋出具服務管理費收據(jù)，收取1200元。家政服務員楊月梅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出具收據(jù)五張，確認每月按時收到護理原告的工資6000元，共計五個月。
　　2018年12月2日，上海昂立教育培訓有限公司嘉定校區(qū)出具材料，載明原告自2017年9月16日在昂立外語讀新概念2課程，應于2018年1月26日結束此課程，因在夏令營受傷導致課程無法順利結束，已經從8月16日到現(xiàn)在都沒法上課，如果后續(xù)接著上，需要補費7500元。原告稱因為受傷無法就讀，而此后開設的同一課程價格提高了7500元，故要求被告方予以賠償。
　　原告為證明交通費損失提供：1、定額發(fā)票31張，共計678.50元，系用于接送原告前往醫(yī)院復診、原告父母前往醫(yī)院探望原告時產生的停車費用；2、客運服務費發(fā)票4張及對應滴滴出行行程單，共計2281.15元，系用于原告往返居住地嘉定區(qū)至上海新華醫(yī)院產生的專車費用；3、上海高速公路車輛通行費發(fā)票3張，共計15元，系原告往返居住地嘉定區(qū)至上海新華醫(yī)院產生的過路費；4、發(fā)票聯(lián)1張，計290元，系原告母親開車接送原告前往醫(yī)院的加油費。上述交通費用共計3264.65元。
　　審理中，三被告確認莫干山夏令營產品實際由被告勘戈某公司代銷并負責接送營員，由被告德某公司組織活動內容并提供師資力量，由被告沈園公司提供戶外活動基地。被告勘戈某公司提供《莫干山夏令營招生代理協(xié)議書》(以下簡稱招生代理協(xié)議書)供參考，落款處甲方由被告德某公司蓋章，乙方由被告勘戈某公司蓋章。招生代理協(xié)議書約定：……雙方確認，乙方以甲方的名義從事“合作項目”的招生工作……甲方同意乙方在區(qū)域范圍內以乙方名義對本合同約定的“合作項目”按甲方規(guī)定的要求，進行宣傳、招生工作……甲方可協(xié)助乙方對報名學員認真甄選及考察，并進行必要的安全教育，確保營期及途中安全……合作有效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甲方在活動期間有責任對營員的人身安全承擔監(jiān)護責任(包括活動訓練期間的路途安全、食宿、活動的開展、游玩等)，在發(fā)生人身傷害或財產損失事故時，甲方應做出必要的協(xié)助和處理……乙方應統(tǒng)一安排營員來營地、返回事宜……在往返途中無論發(fā)生何種安全及意外事故，如有相應責任應由乙方承擔……乙方營員抵營地后及離營地前的營期內安全及保障，由甲方負責……。被告勘戈某公司表示，本案莫干山夏令營活動由其收取3150元/人后，向被告德某公司支付1680元/人。被告德某公司對上述招生代理協(xié)議書予以確認。被告德某公司及沈園公司于本案審理中，始終未能提供雙方的書面合作協(xié)議。
　　審理中，原、被告就醫(yī)療費61,305.17元、住院伙食補助費170元、營養(yǎng)費3000元、家屬誤工費7302元、鑒定費2210元、醫(yī)療器械輔助費3956.94元、住宿費275元、衣物損500元，達成一致意見。
　　本院認為，公民的身體權依法受保護。關于被告勘戈某公司、被告德某公司及被告沈園公司對原告承擔侵權賠償責任與否的問題。根據(jù)三被告庭審所述及被告勘戈某公司提供的招生代理協(xié)議書可知，被告勘戈某公司負責代銷涉案夏令營產品并接送營員往返營地，被告德某公司組織夏令營活動并提供師資力量，被告沈園公司為夏令營提供戶外活動基地。在涉案夏令營活動中，三被告分工不同，但僅系對內的分工。對外來說，原告參與的夏令營活動系由三被告共同組織的，三被告對原告的安全均負有責任。被告勘戈某公司辯稱其僅負責原告往返營地的接送，不承擔原告在營地活動時受傷的相關責任。然而，原告監(jiān)護人與被告勘戈某公司簽訂了家長協(xié)議書，載明被告勘戈某公司有提供師資力量、確保營地環(huán)境安全等責任。被告勘戈某公司不得以其對內的分工情況，來減免其對原告的責任承擔。
　　原告在參與高空溜索項目時，于終點處落地時受傷。根據(jù)一般社會經驗，高空溜索項目不同于普通的體育活動，具有一定危險性，對參與者的身體素質與反應能力，對活動的場地與設施均具有一定要求，也必然需要專業(yè)教練在旁指導及輔助。三被告作為夏令營活動的共同組織方，對特定活動的環(huán)境要求及危險性，應具有較高的認知，也有共同的注意義務來防止營員在參與活動時發(fā)生身體損害。而被告勘戈某公司在招募營員過程中僅對營員的年齡進行了框定，而未設定條件對營員的體重、身高等進行限制，也未組織參營人員對相關項目進行營前說明或培訓。被告德某公司、被告沈園公司在高空溜索活動時，應對原告這一年齡階段的營員予以相應的教育指導和安全保障，并加強活動期間的現(xiàn)場管理，以有效防免傷害事故的發(fā)生。但在本案審理過程中，被告德某公司及沈園公司始終無法細化營地內的具體分工情況，未明確高空溜索項目的管理及實施情況，也未提供雙方的書面合作協(xié)議。因此，被告勘戈某公司、德某公司及沈園公司應共同對原告承擔侵權賠償責任。
　　關于被告德某公司及沈園公司稱，原告的監(jiān)護人在選擇夏令營產品時存在重大過失。被告方的夏令營產品系針對未成年人的項目，而未成年人的行為應由其監(jiān)護人決定。根據(jù)原告的年齡，其自身對于一般的體育活動確須盡到一定的審慎注意義務。但本案原告參與的高空溜索項目，顯然超出了一般體育活動對參與者的要求，也超過了原告年齡所具備的認知水平。在此種情況下，更需要被告方將安全保障、危險防免等義務細化。然而，在家長協(xié)議書中未見風險責任的規(guī)定，同時明確了被告勘戈某公司會提供專職人員、保障環(huán)境安全等內容。上述約定足以讓人相信，夏令營組織方有能力對營員的安全予以保障。因此，原告不對自身損害的發(fā)生承擔責任。
　　關于被告方稱原告受傷為意外事件，所謂意外事件，是與當事人意志無關，不由當事人的行為所引發(fā)，亦不可被當事人所預見的事實。三被告組織夏令營活動，應當知曉高空溜索項目存在的危險性，對原告這一年齡段的營員在參與活動中可能存有安全隱患亦應具備一定預見能力。因而，原告受傷顯然不屬于意外事件。
　　關于原告提供《王奕晨莫干山夏令營意外事故賠償協(xié)議書》，要求認定其中的部分內容。該賠償協(xié)議書未經三方最終簽字確認，訂立協(xié)議的主體也不包括本案被告沈園公司，實際未發(fā)生法律效力。本院難以單獨采信賠償協(xié)議書的部分內容。
　　關于具體賠償項目及金額，確定如下：一、護理費，原告?zhèn)榇_有護理必要，聘用護理人員而產生中介費也具合理性。然而，本案護理人員的工作內容除護理原告外，還包括燒飯。鑒定報告中未指出原告有兩人護理的必要。被告方認可的原告家屬誤工費，在本質上也屬于原告的護理費。因此，本院綜合原告?zhèn)?、被告方意見以及鑒定報告中確定的一期、二期護理期限，酌情確定護理費為18,900元。二、殘疾賠償金，根據(jù)原告?zhèn)麣埖燃?，原告主張并無不當，本院予以準許。三、精神損害撫慰金，考慮到原告?zhèn)榈纫蛩?，酌情確定為5000元。四、交通費，系原告就醫(yī)治療所需交通花銷，考慮到原告年齡、受傷部位、就診次數(shù)及住院情況等因素，結合相關票據(jù)，酌情確定為3000元。五、律師費，系原告通過司法途徑以維護其合法利益所支出的實際費用，考慮案件實際情況，酌情確定為15,000元。六、間接損失，原告主張英語輔導班未來或會產生的學費損失，缺乏法律依據(jù)，本院難以支持。七，其余各項，原、被告達成一致意見，本院予以確認。為避免累訴，被告德某公司、被告沈園公司墊付款項可在賠償款中抵扣，內部由三被告自行分擔。據(jù)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侵權責任法》第六條第一款、第八條、第十六條、第二十二條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一、被告上?？备昴尘W絡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德某一久山某戶外活動策劃有限公司、被告杭州沈園農林開發(fā)有限公司應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共同賠償原告王奕晨醫(yī)療費61,305.17元、住院伙食補助費170元、營養(yǎng)費(含一期、二期)3000元、護理費(含一期、二期)18,900元、家屬誤工費7302元、殘疾賠償金136,068元、精神損害撫慰金5000元、鑒定費2210元、醫(yī)療器械輔助費3956.94元、交通費3000元、住宿費275元、衣物損500元、律師費15,000元，互負連帶責任(已履行78,812.74元)；
　　二、原告王奕晨的其余訴訟請求，不予支持。
　　當事人如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規(guī)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案件受理費5680元，由被告上海勘戈某網絡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德某一久山某戶外活動策劃有限公司、被告杭州沈園農林開發(fā)有限公司共同負擔。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判決書送達之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并按對方當事人的人數(shù)提出副本，上訴于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

審判員：馮嬌君

書記員：董薇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