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訴人(原審被告):景某某,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漢族,退休工人,現(xiàn)住河北省青龍滿族自治縣。公民身份號碼:×××。委托訴訟代理人:韓柏,河北韓柏律師事務所律師。委托訴訟代理人:劉玉美,河北韓柏律師事務所律師。上訴人(原審被告):劉某,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漢族,工人,現(xiàn)住河北省青龍滿族自治縣。公民身份號碼:×××。委托訴訟代理人:韓柏,河北韓柏律師事務所律師。委托訴訟代理人:劉玉美,河北韓柏律師事務所律師。被上訴人(原審原告):項素伶,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滿族,退休工人,現(xiàn)住河北省青龍滿族自治縣。公民身份號碼:×××。委托訴訟代理人:李海平,河北楊瑞律師事務所律師。
景某某、劉某上訴請求:請求撤銷一審法院的民事判決書,并駁回項素伶對景某某、劉某的訴訟請求,一、二審訴訟費用由項素伶負擔。事實和理由:一、原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1、劉某與景某某早已因景某某長期迷戀打牌耍錢導致夫妻感情破裂分居,處于鬧離婚狀態(tài),彼此互不聯(lián)系,期間景某某與項素伶之間的借款事實,劉某毫不知情,并且該筆借款的用途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項素伶訴稱為了開辦養(yǎng)羊廠而向其借款,該事實僅是項素伶的單方面說法,景某某對該借款用途已經解釋是其打牌所欠,是個人行為,與劉某無關。對于該借款實際發(fā)生日期以及用途,法院沒有調查清楚:(1)借條上未有表明借款是用于開養(yǎng)羊廠。(2)開辦養(yǎng)羊廠的時間為2014年,而非2015年,開辦養(yǎng)羊廠的是劉某而非景某某,景某某沒有理由以其開辦養(yǎng)羊廠為由向項素伶借款,且項素伶知道劉某與景某某分居鬧離婚的事實,其沒有理由借給景某某錢。(3)景某某長期迷戀打牌耍錢,由于輸錢較多,實際借款時間為2012年10月24日,在打牌場所向放高利貸的項素伶借款,當日項素伶借給景某某本金50000元整,約定利息每月為3分,并且當時就在本金里扣除了一年的利息18000元,但要求景某某打下借款50000元的借條,該筆借款是景某某本人與劉某分居期間個人借的,劉某并不知情,而且劉某一直反對景某某耍錢,才跟景某某鬧離婚的。后2013年及2014年10月23日景某某均按約定向項素伶分別支付利息18000元,到了2015年10月23日,景某某實在無力支付高額利息,也還不起本金,經與項素伶協(xié)商,延長了兩個月的期限,約定兩個月的利息為2000元,連同一年的利息共計20000元和最初的借條本金,項素伶要求景某某重新寫了70000元的欠條。二、原審法院判決證據不足。項素伶沒有舉證證明該筆借款用于劉某與景某某的共同生活,且景某某已明確表示該借款為其個人打牌欠款,為個人使用,借條上借款人僅為景某某,與劉某無關。劉某已提供證據證實,劉某離婚時是沒有共同債務的,一審法院僅以一張借條認定該筆借款是夫妻共同債務,沒有事實依據,且證據不足。項素伶辯稱,一、景某某、劉某二人所陳述的借款用途純屬狡辯。景某某在一審中陳述此債務系”因為打麻將,從局上借高利貸,債主追上門來,被告景某某為了還賭債,找原告借5萬元錢”,在本次上訴狀中直接陳述”在打牌場上向放高利貸的項素伶借款”,兩次陳述前后矛盾,從此可以看出,景某某為把此債務變?yōu)榉刹挥璞Wo的”賭債”不擇手段。據了解,景某某根本沒有賭錢的嗜好,也從未聽說在打牌場輸錢。二、借款數(shù)額證據確實充分。景某某未達到”賴賬”目的,稱借款數(shù)額不對,并且中間還有還款事實,明顯在說謊。景某某所說的借款5萬元并沒有任何證據推翻項素伶的欠條。盡管在一審中提出曾向景海超借錢證據,但景海超明確表示只是借錢給景某某,不知道借款后具體用途。三、景某某、劉某稱借款與劉某無關純屬逃避債務。當時借款是景某某明確說自家為養(yǎng)羊廠借款,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有養(yǎng)羊廠的資產,也不會將辛苦攢下的7萬元巨款借給景某某和劉某。借款時系2015年,系在雙方婚姻關系存續(xù)期間,雙方在2016年年底離婚,劉某稱此債務不知情,與其無關,根本不符合事實常理。項素伶向一審法院起訴請求:1、判決被告景某某償還原告借款本金70000元;2、判決被告景某某支付利息,利息期間從2016年12月24日起至實際還款日止,按照中國人民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計算;3、要求被告劉某與被告景某某承擔上述訴訟請求的連帶責任;4、由二被告負擔本案訴訟費用。一審法院認定事實:原告與被告景某某系同事,又有親戚關系。2015年10月23日,被告景某某向原告借款人民幣70000元,借款以現(xiàn)金方式交付。雙方約定借款期限一年零兩月,即2016年12月23日還款。被告為原告出具借條。借款期限屆滿后,被告未能償還。原告提起訴訟,主張二被告連帶償還原告借款人民幣7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期間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實際還款日止,按照中國人民銀行同期同類貸款基準利率計算。被告景某某庭審中陳述口頭約定月息3分,借款時原告先行扣除一年利息18000元,后又支付利息36000元,原告對此否認,認為雙方沒有約定利息,被告對其支付利息的事實沒有提交有效證據予以證實。被告景某某辯解案涉借款系個人玩牌欠債,也未提交相應證據。二被告原系夫妻關系,1990年7月15日,登記結婚,2016年12月30日,登記離婚。案涉借款發(fā)生在二被告共同生活期間。一審法院認為,原告與被告景某某之間存在民間借貸法律關系,現(xiàn)尚欠原告人民幣70000元的事實,有被告景某某出具的借條為據,予以認定。被告景某某作為借款人,應當按照約定的期限返還借款,其未如期償還借款的行為已經違約,故對原告要求其償還借款及給付逾期利息的請求,予以支持。原、被告未約定借款期限內以及逾期利率,現(xiàn)原告要求被告自借款期限屆滿之日起按中國人民銀行同期同類貸款基準利率支付利息,該請求利率不超過年利率24%,其主張于法有據,予以支持。關于逾期還款日期,原、被告雙方在合同中約定還款日為2016年12月23日,原告主張自2016年12月24日起計算利息,于法有據,予以支持。案涉借款發(fā)生在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期間,二被告雖然否認該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沒有相應證據予以證明,同時被告景某某辯解該筆借款系玩牌所欠,亦沒有證據證明,無法認定。結合原、被告當庭陳述以及被告劉某的答辯意見,該筆借款依法應認定為共同債務,被告劉某應對案涉借款承擔連帶償還責任。綜上,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四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條、第二百零七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二十四條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一、被告景某某、劉某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給付原告項素伶人民幣7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計算方式:以人民幣70000元為本金,按照中國人民銀行同期同類貸款基準利率計算,計息期間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實際清償之日止;二、被告景某某、劉某對上述款項互負連帶給付責任。如果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規(guī)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案件受理費1550元,適用簡易程序減半收取775元,由被告景某某、劉某負擔,于本判決生效后十日內向本院交納。本院二審期間,景某某、劉某圍繞上訴請求依法申請證人朱某、劉某1、劉某2出庭作證。項素伶提交了張建民、朱玉江兩份書面證明并依法申請證人宋某、趙某出庭作證,對此,本院組織雙方當事人對上述證人證言進行了質證。本院經審理查明的事實和一審法院審理查明的事實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確認。
上訴人景某某、劉某因與被上訴人項素伶民間借貸糾紛一案,不服河北省青龍滿族自治縣人民法院(2017)冀0321民初2954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組成合議庭審理了本案。上訴人景某某、劉某的委托訴訟代理人韓柏、劉玉美,被上訴人項素伶的委托訴訟代理人李海平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xiàn)已審理終結。
本院認為,根據項素伶提供的景某某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70000元的借條和二審出庭證人趙某的證言可以證實項素伶與景某某之間存在著民間借貸關系。景某某上訴主張該借條是2012年10月24日在打牌場所向放高利貸的項素伶借款,當日借款5萬元,約定利息3份,當時就扣除了一年的利息18000元,并在2013年及2014年向項素伶分別支付18000元利息,在景某某無力償還本金和高額利息的情況下連同一年未還的利息和延長兩個月期限的利息再加上本金50000元重新給項素伶出具了7萬元欠條,未提供證據證明,本院不予認定。因上述借條發(fā)生在景某某、劉某夫妻關系存續(xù)期間,且劉某沒有提供證據證明該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實際還款的情況下,一審法院據此判決景某某,劉某連帶償還項素伶70000元借款及相應利息,并無不妥。景某某、劉某提供的出庭證人不僅因和其有親屬關系,且不能證明其主張成立,項素伶提供的證人宋某亦與其有親屬關系,對此證人證言,本院均不予認定。綜上所述,項素伶、劉某的上訴請求不能成立,應予駁回;一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應予維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一)項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二審案件受理費1550元,由景某某、劉某負擔。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長 劉雙全
審判員 張新華
審判員 潘小雙
書記員:張薇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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