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訴人（原審第三人）中國人民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簡稱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東城區(qū)朝陽門北大街17號。
負責人馮賢國，總經(jīng)理。
委托代理人張一慶，北京市逢時律師事務所律師。
上訴人（原審第三人）中國人民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石家莊市分公司（以下簡稱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莊市橋西區(qū)自強路6號。
負責人丁萍，總經(jīng)理。
委托代理人郭耀文，河北世紀方舟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原告）劉某某。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袁冰冰。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中國太平洋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某支公司（以下簡稱太平洋徐某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某區(qū)盛源南大街惠源小區(qū)商住樓33號。
負責人鄭煒，經(jīng)理。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劉元哲。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保定市路順汽車租賃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路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蓮池區(qū)五堯鄉(xiāng)烏馬莊村。
法定代表人黎晶，經(jīng)理。
委托代理人趙志軍，河北達公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保定市新康輝國際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康輝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蓮池南大街23號。
法定代表人劉江敏，總經(jīng)理。
委托代理人趙紅湘，河北盛譽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康泰國際旅游（北京）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原北京康泰旅行社保定分社，以下簡稱康泰旅行社）。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蓮池區(qū)紅星路紅星小區(qū)18號樓211室。
負責人路文峰，經(jīng)理。
委托代理人劉學永，北京市中淇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第三人）中國太平洋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東新區(qū)銀城中路190號交銀金融大廈南樓。
法定代表人徐敬惠，董事長。

上訴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上訴人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因侵權責任糾紛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某區(qū)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1282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進行了審理，本案現(xiàn)已審理終結。
原審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3日，劉某某、蔣桂英、楊榮珍、孫丙霞、王秀捷以劉某某為代表與被告新康輝公司簽訂了團隊國內旅游合同，約定劉某某等五人參加被告新康輝公司組織的“三亞陽光純凈游”，被告新康輝公司系組團社，被告康泰旅行社系地接社，該社租賃被告路順公司的冀F×××××號車負責游客的往返接送。2014年11月29日4時20分許，被告劉元哲（被告路順公司的雇傭司機）駕駛冀F×××××號小型普通客車（載乘員張旭、劉某某、蔣桂英、楊榮珍、孫丙霞、王秀捷）沿107國道由北向南行駛至荊塘鋪北側路段時，追尾碰撞前方順行的被告袁冰冰駕駛的冀06.13059號拖拉機肇事，造成張旭、劉某某、蔣桂英、楊榮珍、孫丙霞、王秀捷受傷，劉元哲車輛損壞的交通事故。徐某縣公安局交警大隊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徐公交認字（2014）第1093號道路交通事故認定書，認定被告劉元哲應負事故的主要責任，被告袁冰冰應負次要責任，張旭、劉某某、蔣桂英、楊榮珍、孫丙霞、王秀捷無責任。原告受傷后，被送往保定市第一中心醫(yī)院住院治療，醫(yī)院診斷為：一、創(chuàng)傷性蛛網(wǎng)膜下腔出血；二、右側莖突骨折；三、額部頭皮血腫；四、左乳腺導管內乳頭狀瘤可能。于2014年12月11日出院，共住院12天，被告康泰旅行社為原告支付醫(yī)療費11506.92元。
另查明，被告路順公司系冀F×××××號車的所有權人，被告劉元哲系該公司員工，事故發(fā)生時正在執(zhí)行工作任務。被告袁冰冰系冀06.13059號拖拉機的實際所有權人，該車在被告太平洋財險投保了機動車交通事故責任強制保險一份。被告新康輝公司在第三人人保石家莊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責任保險，每次事故每人責任限額為20萬元。被告康泰旅行社在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責任保險，每次事故每人責任限額為60萬元。被告新康輝公司為劉某某等五人在第三人太平洋壽險投保了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保險一份。
原審法院認為，本次交通事故，經(jīng)交警部門認定被告劉元哲應負事故的主要責任，被告袁冰冰應負次要責任，原告無責任，予以確認。對于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損失，應當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財險在交強險的賠償限額內承擔賠償責任，超出部分由事故責任方按事故責任承擔。被告劉元哲負主要責任，以負擔70%責任為宜，被告袁冰冰負次要責任，以負擔30%責任為宜。被告劉元哲系被告路順公司的職員，事故發(fā)生時正在執(zhí)行工作任務，故應由被告路順公司承擔賠償責任。被告新康輝公司、康泰旅行社在履行旅游合同的過程中未對原告盡到安全保障義務，應承擔相應的補充責任；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人保石家莊公司分別為康泰旅行社、新康輝公司所投保的旅游責任保險的保險人，應當在保險責任限額內根據(jù)康泰旅行社、新康輝公司應承擔的補充責任承擔賠償責任。原告與第三人太平洋壽險系人身保險合同關系，與本案不是同一法律關系，本案不予處理，原告可另行主張。原告主張的醫(yī)療費、住院伙食補助費證據(jù)充分，予以支持。原告主張誤工費，所提供的證據(jù)證實其實際減少的收入為10461元，予以支持，對其他的誤工損失不予支持。原告主張的護理費按每天116.23元計算90天，對其每日的計算標準予以確認；對出院后的護理費，原告未提供證據(jù)證實出院后確需護理，支持住院期間的護理費1380元。原告主張的交通費偏高，酌情確定為300元。原告主張的營養(yǎng)費偏高，酌情支持按每天30元依據(jù)其住院12天計算。原告主張精神損害撫慰金，因其傷情未造成嚴重后果，故不予支持。被告康泰旅行社已為原告墊付的醫(yī)療費應在原告得到全部賠償款后返還給被告康泰旅行社。被告路順公司所述為原告墊付醫(yī)療費3萬元無證據(jù)證實且原告不予認可，不予采信。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人保石家莊公司所述被告路順公司及劉元哲沒有運營資質屬于免責事由的理由不成立，故對其不承擔賠償責任的辯解意見不予采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傷，交強險限額內的賠償款應由各受害方按比例分享。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四條，《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條，《中華人民共和國侵權責任法》第十二條、第十六條、第三十五條、第四十八條，《中華人民共和國保險法》第六十五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人身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十七條、第十九條、第二十條、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第二十三條、第二十四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道路交通事故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二十二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確定民事侵權精神損害賠償責任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八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旅游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五條、第七條之規(guī)定，判決：一、原告劉某某的損失有醫(yī)療費11506.92元、誤工費10461元、護理費1380元、交通費300元、住院伙食補助費1200元、營養(yǎng)費360元，共計25207.92元，由被告太平洋徐某支公司在機動車交通事故責任強制保險的醫(yī)療費用賠償限額內賠償原告653元，在死亡傷殘賠償限額內賠償原告2860元，共計3513元，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履行。二、原告劉某某的剩余損失21694.92元，由被告袁冰冰賠償原告30%即6508.47元，由被告路順公司賠償原告70%即15186.45元，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履行。三、被告新康輝公司、康泰旅行社對原告劉某某的損失承擔補充賠償責任，由第三人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旅行社責任保險的賠償限額內直接賠償原告。四、原告劉某某于收到本案全部賠償款時返還被告康泰旅行社墊付款11506.92元。五、駁回原告劉某某對被告劉元哲的訴訟請求及其他訴訟請求。如果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規(guī)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案件受理費944元，由原告劉某某負擔425元，由被告路順公司負擔364元，由被告袁冰冰負擔155元。
二審查明，被上訴人保定康泰旅社保定分社于2016年變更名稱為康泰國際旅游（北京）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
二審經(jīng)審理查明其他事實與一審查明一致。

本院認為，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旅游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五條規(guī)定：“旅游經(jīng)營者已投保責任險，旅游者因保險責任事故僅起訴旅游經(jīng)營者的，人民法院可以應當事人的請求將保險公司列為第三人。”被上訴人劉某某與被上訴人新康輝公司簽訂國內旅游合同，被上訴人新康輝公司為組團社、被上訴人康泰旅行社為地接社，二旅行社分別向上訴人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上訴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責任險，被上訴人劉某某在旅行途中發(fā)生交通事故，其起訴兩旅行社請求損害賠償，一審法院將二上訴人列為第三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釋規(guī)定。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旅游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七條第二款規(guī)定：“因第三人的行為造成旅游者人身損害、財產損失，由第三人承擔責任；旅游經(jīng)營者、旅游輔助服務者未盡安全保障義務，旅游者請求其承擔相應補充責任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訴人劉某某乘坐康泰旅行社租賃的路順公司車輛，與袁冰冰駕駛的拖拉機相撞。該起事故經(jīng)徐某縣公安局交警大隊認定，劉元哲負主要責任、袁冰冰負次要責任，劉元哲、袁冰冰作為直接侵權人應對被上訴人劉某某的經(jīng)濟損失承擔直接賠償責任。被上訴人新康輝公司、被上訴人康泰旅行社依照合同約定，對被上訴人劉某某的旅行亦負有安全保障義務，一審判決認定二旅行社承擔相應補充責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釋規(guī)定。
被上訴人路順公司系車輛租賃公司，其是否具有道路客運資質、是否在車輛顯著位置明示道路旅游客運專用標識與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無必然聯(lián)系，上訴人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亦未提交證據(jù)證明其已就旅行社未選擇具備旅游客運資質的公司承運旅客免責，向投保人盡到了明確的提示說明義務，且旅行社責任保險條款亦明確約定，在被保險人組織、接待旅游活動中發(fā)生交通事故屬于保險賠償責任范圍，故上訴人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主張不承擔賠償責任缺乏事實依據(jù)和法律依據(jù)。
被上訴人劉某某各項經(jīng)濟損失共計25207.92元，首先由被上訴人太平洋徐某支公司在交強險的醫(yī)療費用賠償限額內賠償653元，在死亡傷殘賠償限額內賠償2860元，共計3513元。被上訴人劉某某的剩余損失21694.92元，由被上訴人袁冰冰賠償30%即6508.47元，由被上訴人路順公司賠償原告70%即15186.45元。如被上訴人袁冰冰、被上訴人路順公司賠償不足或不能賠償，則由被上訴人新康輝公司、被上訴人康泰旅行社按保額比例承擔補充賠償責任，因二被上訴人均投保了旅行社責任險，故二被上訴人的補充賠償責任由上訴人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上訴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旅行社責任保險的賠償限額予以賠償。二上訴人賠償后，可就其承擔金額向被上訴人袁冰冰、被上訴人路順公司追償。
綜上，上訴人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上訴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訴理由均不成立，對其主張不予支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一）項的規(guī)定，判決如下：

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二審案件受理費，上訴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交納的944元、上訴人人保石家莊市分公司交納的944元，由二上訴人各自負擔。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　判　長　　趙　嵐 代理審判員　　趙鵬壯 代理審判員　　徐　超

書記員：孫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