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中策橡膠集團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沈金榮，董事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董美根，上海普世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許郁伶，上海普世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告：青島宜陽陸某輪胎有限責任公司，住所地山東省青島市。
　　法定代表人：王民發(fā)，經(jīng)理。
　　委托訴訟代理人：夾書靜，男。
　　委托訴訟代理人：杜紹杰，男。
　　原告中策橡膠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策公司)與被告青島宜陽陸某輪胎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宜陽陸某公司)、上海尋夢信息技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尋夢公司)侵害商標權、擅自使用他人企業(yè)名稱糾紛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適用簡易程序。經(jīng)中策公司申請，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裁定，準許中策公司撤回對尋夢公司的起訴。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原告中策公司的委托訴訟代理人董美根、許郁伶、被告宜陽陸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民發(fā)、委托訴訟代理人夾書靜、杜紹杰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xiàn)已審理終結。
　　中策公司向本院提出訴訟請求，要求判令宜陽陸某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第XXXXXXX號“朝陽”、第XXXXXXXXA號“”注冊商標以及中策公司的企業(yè)名稱，停止銷售使用第XXXXXXX號“朝陽”、第XXXXXXXXA號“”注冊商標以及中策公司企業(yè)名稱的輪胎；2.賠償中策公司經(jīng)濟損失596,600元及制止侵權行為所支付的合理費用3,400元(包括公證費900元，律師費2,500元)，共計60萬元。審理中，中策公司確認宜陽陸某公司已停止侵權，故申請撤回第一項訴訟請求。
　　事實和理由：中策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12日，經(jīng)營范圍為輪胎、車胎及橡膠制品制造。中策公司及其生產(chǎn)的輪胎在行業(yè)內具有較高的知名度。杭州橡膠總廠經(jīng)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商標局(以下簡稱商標局)核準在第12類商品上注冊第XXXXXXX號“”商標以及第XXXXXXX號“朝陽”商標，其中第XXXXXXX號“”商標于2004年11月12日被商標局認定為馳名商標。中策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受讓獲得了第XXXXXXX號商標以及第XXXXXXX號“朝陽”商標。此外，中策公司經(jīng)商標局核準在第12類商品上注冊了第XXXXXXXXA號“”商標。中策公司發(fā)現(xiàn)，宜陽陸某公司在“拼多多”平臺上開設的“宜陽車品專營店”店鋪(以下簡稱涉案店鋪)的商品(即輪胎)圖片中使用了“正品朝陽系列”字樣，商品名稱中使用了“朝陽系列”字樣，且銷售的輪胎在包裝的封箱帶上印有與第XXXXXXXXA號“”商標相同的標志以及中策公司的企業(yè)名稱。中策公司認為，宜陽陸某公司銷售的商品系與第XXXXXXX、XXXXXXXXA號兩個注冊商標核定使用的商品類別相同的輪胎，宜陽陸某公司在商品圖片及商品名稱中使用的“朝陽”字樣與第XXXXXXX號注冊商標相同，其所銷售的輪胎的包裝封箱帶上印有的標志與第XXXXXXXXA號注冊商標相同，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商標法》(以下簡稱《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三項規(guī)定，其行為侵害了中策公司第XXXXXXX、XXXXXXXXA號注冊商標專用權。此外，宜陽陸某公司銷售在封箱帶上印有中策公司企業(yè)名稱的輪胎，其行為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以下簡稱《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六條第二項規(guī)定，構成不正當競爭。據(jù)此，中策公司主張宜陽陸某公司就侵害第XXXXXXX號注冊商標的行為賠償經(jīng)濟損失及合理費用40萬元，就侵害第XXXXXXXXA號注冊商標的行為賠償經(jīng)濟損失及合理費用10萬元，就擅自使用中策公司具有一定影響的企業(yè)名稱權的不正當競爭行為賠償經(jīng)濟損失及合理費用10萬元，為制止侵權支付的合理費用按比例分攤至每項侵權主張之中。
　　宜陽陸某公司辯稱，不同意中策公司的訴訟請求，理由如下：1.涉案店鋪中所使用的包含有“朝陽”字樣的商品圖片系從淘寶網(wǎng)中一家與其銷售相同品牌(正霸)輪胎的網(wǎng)店中復制而來，宜陽陸某公司知道“朝陽”系遼寧省一個縣級市的名稱，并不知道“朝陽”系注冊商標，其之所以使用帶有“朝陽”字樣的商品圖片，是因為其供貨商朝陽好運通用橡膠有限公司的名稱中有“朝陽”兩字，且認為“朝陽”兩字具有前景美好的含義，因此，宜陽陸某公司在主觀上沒有侵害第XXXXXXX號注冊商標專用權的惡意。2.涉案店鋪銷售的輪胎是找別人代發(fā)，因此其并不知曉輪胎上使用的封箱帶情況，且封箱帶并不屬于輪胎自帶的包裝，封箱帶上印有的標志及企業(yè)名稱并不具有指示商品來源的功能，不會使相關公眾對商品的來源造成混淆。3.宜陽陸某公司在輪胎的銷售過程中已明確告知客戶其銷售的輪胎的品牌，因此客戶在購買輪胎時不會對輪胎的來源產(chǎn)生混淆、誤認。4.涉案店鋪中輪胎的銷售額包含有刷單的金額，實際銷售的金額并不高，因此即使構成侵權，宜陽陸某公司的獲利也不多，中策公司主張的賠償金額過高。
　　本院認定事實如下：
　　杭州橡膠總廠于1999年6月28日經(jīng)商標局核準注冊“”商標，注冊號為第XXXXXXX號，核定使用商品為第12類車輪胎、汽車輪胎、車輛輪胎等，該商標于2016年12月13日轉讓給中策公司，經(jīng)續(xù)展有效期至2019年6月27日。該商標于2004年11月12日被商標局認定為馳名商標，于2017年1月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評為浙江省著名商標(有效期三年)。
　　杭州橡膠總廠于2000年11月14日經(jīng)商標局核準注冊“朝陽”商標，注冊號為第XXXXXXX號，核定使用商品為第12類車輛輪胎，車輛用輪胎等，該商標于2016年12月13日轉讓給中策公司，經(jīng)續(xù)展有效期至2020年11月13日。
　　中策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經(jīng)商標局核準注冊“”商標，注冊號為第XXXXXXXXA號，核定使用商品為第12類輪胎(運載工具用)等，該商標有效期至2025年5月27日。
　　中策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12日，經(jīng)營范圍為生產(chǎn)銷售輪胎、車胎及橡膠制品等。中策公司在其官方網(wǎng)站(www.chaoyang.com)介紹稱，朝陽品牌于1966年誕生，并于2005年被評為中國馳名商標。該網(wǎng)站底部的二維碼中部使用了“”商標。2016年6月1日，中國對外經(jīng)濟貿易統(tǒng)計學會頒發(fā)的2016年中國對外貿易500強企業(yè)榮譽證書中載明中策公司在2016年中國對外貿易500強企業(yè)中名列219位。中商情報網(wǎng)于2016年9月6日發(fā)布的一篇《2015年中國全鋼胎產(chǎn)量十強排名情況：中策橡膠第一》的文章中稱“中策橡膠以1306萬條的產(chǎn)量，高居榜首，并與其他企業(yè)拉開較大差距”。途虎百家號于2017年1年10月發(fā)布的一篇《2016年度全球輪胎排行榜出爐中國品牌占兩席》的文章中稱中策橡膠集團排名第10，并介紹稱該集團旗下有朝陽等輪胎品牌，以生產(chǎn)商用車胎為主，配圖使用了“”商標。中國輪胎商業(yè)網(wǎng)站于2017年10月15日發(fā)布的一篇《中策憑什么中國輪胎連續(xù)排名第一？》文章中稱“中策旗下朝陽、威獅……這個6大品牌對于絕大多數(shù)消費者來說，是品質的代名詞。2017年中策橡膠再次榮獲‘2017年度中國輪胎企業(yè)排行榜第一名’”，該文章配圖使用了“”商標。新浪網(wǎng)于2017年12月10日發(fā)布的一篇《17年度中國輪胎企業(yè)排行榜出爐，中策橡膠蟬聯(lián)冠軍》的文章中稱“在‘2017年度中國輪胎企業(yè)排行榜’、‘2017年度中國境內輪胎企業(yè)排行榜’榜單上，中策橡膠分別以207.8億元、196.3億元位居榜首”。十大品牌網(wǎng)發(fā)布的輪胎十大品牌中列有朝陽輪胎。中國情報網(wǎng)百家號發(fā)布的一篇《2018年中國橡膠工業(yè)百強企業(yè)排行榜：中策橡膠第一》的文章中稱“2018年中國橡膠工業(yè)企業(yè)百強榜中，中策橡膠集團有限公司排名第一，主營產(chǎn)品為輪胎”。
　　2018年8月10日，中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盧灣公證處公證員、工作人員的監(jiān)督下進行了如下操作：在“拼多多”APP中購買“朝陽系列三包XXXXXXXXXXXr201200r20-2012r22.5鋼絲貨車輪胎”(店鋪名稱：宜陽車品專營店)項下商品“10.00r20一套礦山花紋”，購買價格為1,389元(訂單號：180810-XXXXXXXXXXXXXXX)，并將收貨地址設置為上海市盧灣公證處的辦公地點。該商品頁面展示的商品圖片左上角有“正品朝陽系列”字樣，右上角有“正品三包”等字樣，商品名稱中有“朝陽系列”字樣，此外該頁面還顯示單獨購買和發(fā)起拼單的價格分別為40元和15元，已拼1,576件。同月17日，登錄“拼多多”APP，查看訂單號為180810-XXXXXXXXXXXXXXX的商品物流信息，顯示物流公司為韻達快遞，快遞單號為XXXXXXXXX。查看韻達快遞送至上海市盧灣公證處單號為XXXXXXXXX的輪胎并拍照，再將輪胎貼封后交中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自行保管。上海市盧灣公證處為此出具了(2018)滬盧證經(jīng)字第XXXX號公證書并收取了公證費900元。庭審中，宜陽陸某公司稱涉案店鋪主要銷售的商品為輪胎，還附帶銷售車貼、玻璃水等其他商品，中策公司公證購買商品的鏈接中銷售的輪胎品牌為“正霸”和“路博”。
　　庭審中，中策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證封存的輪胎，該輪胎上的封條完好。根據(jù)上述公證書后附照片以及輪胎實物當庭查看的情況，由快遞公司送到公證處的輪胎有完整包裝，輪胎通體使用素色的塑料薄膜進行包裹，在塑料薄膜外纏有多圈樣式不同的封箱帶，部分封箱帶上印有“山東喬隆”字樣，部分封箱帶上印有“UNIGRIP”英文及圖形標志，部分封箱帶上印有“”標志、“中策橡膠集團有限公司”“合格”“通過ISO……2009質量體系認證”“產(chǎn)品執(zhí)行標準”等字樣以及中策公司的地址及聯(lián)系電話。拆開輪胎的外包裝，輪胎上貼有一張印有“正霸”標志的標簽，輪胎上亦有“正霸”標志。宜陽陸某公司表示，中策公司公證購買的輪胎是其接到訂單后向東營正霸輪胎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東營正霸公司)進貨，再委托其朋友取貨、包裝后再發(fā)送快遞，其朋友取貨時輪胎上僅貼有印有“正霸”標志的標簽，其他的包裝均是其朋友所添加，其朋友添加的包裝僅是為了進行物流運輸，因此運輸包裝上使用的標志并不具有指示商品來源的功能。
　　根據(jù)尋夢公司出具的情況說明顯示，“拼多多”平臺上“宜陽車品專營店”的經(jīng)營者為宜陽陸某公司。中策公司公證購買商品鏈接的商品ID為XXXXXXXXXX，該商品ID被禁售的時間為2018年11月26日。截止被禁封之日，該商品ID下銷售商品的數(shù)量為2,156件，銷售金額共計為719,291元。該商品ID下的交易記錄顯示，該商品ID的商品名稱進行過多次變更，其中商品名稱中包含有“朝陽”字樣的訂單銷售數(shù)量為2,114件，訂單總金額為681,057元。而在商品名稱中包含有“朝陽”字樣的訂單中，單價為15元、70元、90元的訂單總金額為30,810元，單價為440元、445元的訂單總金額為13,710元，單價為509元的訂單總金額為509元，單價超過1,000元的訂單總金額為636,028元。對此，宜陽陸某公司表示單價為15元、70元、90元、440元、445元的訂單均是為了提高銷售量的數(shù)據(jù)而進行的虛假交易。中策公司則表示虛假交易系被明確禁止的行為，虛假交易所提升的銷售數(shù)據(jù)促進了宜陽陸某公司的商品銷售，故虛假交易的銷售金額也應計算在被告的獲利之中。
　　宜陽陸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9日，注冊資本為50萬元，經(jīng)營范圍為批發(fā)、零售輪胎、橡膠制品。
　　中策公司為本案支出律師費2,500元。
　　以上事實，有中策公司提交的第XXXXXXX號商標注冊證及該商標的商標轉讓證明、核準續(xù)展注冊證明、第XXXXXXXXA號商標注冊證、第XXXXXXX1號商標注冊證及該商標的續(xù)展注冊證明、商標轉讓證明、關于認定“朝陽及圖”商標為馳名商標的批復、中策公司官網(wǎng)網(wǎng)頁打印件、中商情報網(wǎng)網(wǎng)頁打印件、途虎話養(yǎng)車百家號的網(wǎng)頁打印件、新浪網(wǎng)網(wǎng)頁打印件、中國輪胎商業(yè)網(wǎng)網(wǎng)頁打印件、十大品牌網(wǎng)網(wǎng)頁打印件、中商情報網(wǎng)百家號網(wǎng)頁打印件、榮譽證書、公證費發(fā)票、律師費發(fā)票、法院調取的尋夢公司出具的情況說明、交易記錄等證據(jù)及當事人陳述在案佐證，本院予以確認。
　　審理中，宜陽陸某公司為證明其從未對外宣傳其銷售的輪胎品牌系“朝陽”，提交了該公司客服與兩位客戶的聊天記錄，客戶詢問客服輪胎的品牌，客服答復其品牌為路博。中策公司對該組證據(jù)的真實性予以認可，但認為聊天記錄中顯示的商品鏈接與其公證購買商品的鏈接的關系無法判斷，且公證購買商品的鏈接中所銷售的商品并非均為“朝陽”品牌輪胎，宜陽陸某公司通過該商品鏈接銷售“路博”品牌的輪胎不影響宜陽陸某公司在網(wǎng)頁上使用“朝陽”字樣構成商標侵權的判斷。
　　宜陽陸某公司為證明其在商品圖片、商品名稱中使用“朝陽”字樣是因為其供貨商的名稱中有“朝陽”兩字，提交了兩本其供貨商的宣傳冊，兩本宣傳冊封面均印有“朝陽好運通用橡膠有限公司”字樣，宣傳商品分別為“正霸輪胎”“鐵騎士輪胎”。中策公司認可該組證據(jù)的真實性，但表示朝陽好運通用橡膠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5月8日被吊銷營業(yè)執(zhí)照，即使該公司仍存續(xù)，其企業(yè)名稱中的“朝陽”僅是地域名稱，既非其企業(yè)名稱、字號，亦非商標，故不可能作為宜陽陸某公司指代其供應商的簡稱。
　　本院認為，中策公司對前述兩組證據(jù)真實性不持異議，故本院認可前述兩組證據(jù)的真實性，而與本案的關聯(lián)性，本院將結合其他證據(jù)綜合予以評判。
　　此外，宜陽陸某公司為證明其銷售輪胎的獲利少，提交了一份正霸輪胎價格表，并稱該價格表系其供貨商東營正霸公司提供。中策公司對該組證據(jù)的真實性、關聯(lián)性均提出異議。本院認為，該份證據(jù)既無報價單位的名稱，亦無報價單位的蓋章或簽字確認，故本院對該份證據(jù)不予采信。
　　本院認為，中策公司為第XXXXXXX號“朝陽”、第XXXXXXXXA號“”注冊商標的所有人，且在本案糾紛發(fā)生時，上述兩個商標尚在有效期內，故其享有的注冊商標專用權受法律保護。此外，在案證據(jù)顯示中策公司的企業(yè)名稱具有一定影響，若其他經(jīng)營者擅自使用中策公司的企業(yè)名稱，造成誤認的，構成不正當競爭行為，應予制止并承擔相應的侵權責任。
　　中策公司訴稱，宜陽陸某公司在涉案店鋪的商品圖片中使用的“正品朝陽系列”字樣、在商品名稱中使用“朝陽系列”字樣的行為侵害了第XXXXXXX號“朝陽”注冊商標專用權。本院認為，首先，“朝陽”品牌在輪胎行業(y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雖然“朝陽”兩字本為一個固有的中文詞語以及地域名稱，但在輪胎行業(yè)中已具有顯著性，已具有用來識別輪胎來源的功能。其次，從“朝陽”兩字的使用方式看，該兩字系與“正品”“系列”文字共同排列使用，而“正品”“系列”兩詞一般與商品品牌連用，用于向消費者表明并保證其商品的來源。因此，宜陽陸某公司在銷售其他品牌的輪胎時在商品圖片、商品名稱中使用“正品朝陽系列”“朝陽系列”字樣，會導致相關公眾對其實際銷售的輪胎來源產(chǎn)生混淆、誤認，侵害了中策公司就“朝陽”商標享有的注冊商標專用權。宜陽陸某公司辯稱其在商品圖片、商品名稱中使用的“朝陽”兩字是因為其供貨商名稱中就有“朝陽”兩字，且認為“朝陽”兩字具有前景美好的含義，而非作為商標進行使用，且其在輪胎銷售過程中都如實告知客戶其所銷售的輪胎品牌，不會使客戶對輪胎的品牌造成混淆。本院認為，“朝陽”品牌在行業(yè)內具有一定知名度，宜陽陸某公司作為主營輪胎的銷售商，其所使用“朝陽”兩字的方式與其所稱系將“朝陽”作為地域名稱以及其他含義進行使用的辯稱明顯不符。而宜陽陸某公司即便在有客戶詢問時能如實告知輪胎的品牌，但相關公眾在商品圖片、商品名稱中看到“朝陽”兩字仍會產(chǎn)生宜陽陸某公司銷售的商品與“朝陽”商標的權利人產(chǎn)生特定聯(lián)系的誤認，對“朝陽”商標造成損害。因此，宜陽陸某公司的辯稱意見，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jù)，本院不予采納。
　　中策公司還訴稱宜陽陸某公司銷售在包裝上使用“”商標和中策公司企業(yè)名稱的行為，侵害了中策公司就“”商標享有的注冊商標專用權并構成不正當競爭。宜陽陸某公司辯稱，涉案店鋪銷售的輪胎是找別人所代發(fā)，因此并不知曉輪胎上使用的封箱帶的情況，且封箱帶并不屬于輪胎自帶的包裝，封箱帶上印有的標志及企業(yè)名稱并不具有指示商品來源的功能，不會使相關公眾對商品的來源造成混淆。本院認為，首先，宜陽陸某公司稱輪胎系由他人代發(fā)，但未提供證據(jù)予以證明，且即便系由他人代發(fā)，其作為委托人亦應就受托人的行為承擔責任。其次，中策公司公證購買的輪胎包裝上使用了印有“”商標和中策公司企業(yè)名稱的封箱帶以及印有其他文字、標志的封箱帶。與其他封箱帶不同，印有“”商標和中策公司企業(yè)名稱的封箱帶上還有“合格”“通過ISO……2009質量體系認證”“產(chǎn)品執(zhí)行標準”等字樣以及中策公司的地址及聯(lián)系電話，上述信息通常為商品生產(chǎn)商在商品包裝上會向公眾展示的內容。因此，結合該輪胎銷售網(wǎng)頁中使用“朝陽”商標的情況，該封箱帶上的“”商標及中策公司的企業(yè)名稱，易使相關公眾誤認宜陽陸某公司銷售的輪胎即為中策公司所生產(chǎn)輪胎或與中策公司具有特定的聯(lián)系。因此，中策公司提出宜陽陸某公司銷售在封箱帶上使用“”商標及中策公司企業(yè)名稱的行為侵害“”商標專用權且構成不正當競爭的主張，本院予以支持，宜陽陸某公司的辯稱意見于法無據(jù)，本院不予支持。
　　宜陽陸某公司的行為侵害了第XXXXXXX、XXXXXXXXA號注冊商標專用權且構成不正當競爭，依法應承擔停止侵權、賠償損失等民事責任。審理中，中策公司鑒于宜陽陸某公司已停止侵權，申請撤回停止侵權的訴訟請求，不違反法律規(guī)定，本院予以準許。
　　關于賠償金額，宜陽陸某公司辯稱侵權使用“朝陽”字樣的商品ID下所銷售的訂單中存在刷單的虛假交易，其實際銷售金額并不高，中策公司主張的賠償金額過高。本院認為，宜陽陸某公司雖未就其存在刷單行為提供證據(jù)予以證明，但交易記錄中部分輪胎的單價明顯低于輪胎正常市場價值，故對于單價明顯過低的輪胎交易并非真實交易的辯稱，本院予以采納。鑒于中策公司無法明確其因侵權受到的損失，以及宜陽陸某公司因侵權行為的獲利，中策公司主張按照法定賠償確定賠償數(shù)額，本院予以準許。本院將綜合考慮第XXXXXXX、XXXXXXXXA號注冊商標專用權和中策公司企業(yè)名稱的知名度、侵權商品的銷售情況、侵權行為的性質等因素酌定賠償數(shù)額。中策公司為本案支付的律師費、公證費屬于為制止侵權行為所支出的合理費用，依法應由宜陽陸某公司承擔。
　　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侵權責任法》第十五條第一款第六項，《中華人民共和國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一項、第三項、第六十三條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商標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九條第一款、第十條、第十六條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六條第二項、第十七條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規(guī)定，判決如下：
　　一、被告青島宜陽陸某輪胎有限責任公司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賠償原告中策橡膠集團有限公司經(jīng)濟損失150,000元及為制止侵權支出的合理費用3,400元；
　　二、駁回原告中策橡膠集團有限公司的其余訴訟請求。
　　如果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應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規(guī)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案件受理費9,800元，減半收取計4,900元，由原告中策橡膠集團有限公司負擔1,824元，被告青島宜陽陸某輪胎有限責任公司負擔3,076元。
　　如不服本判決，可以在判決書送達之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并按對方當事人的人數(shù)提出副本，上訴于上海知識產(chǎn)權法院。
　　

審判員：王莉莎

書記員：鄺夢佳